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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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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收指示不明情況下代收行借單導致糾紛案評析

2018-11-06 11:00:05  来源:外贸发展局
 

一、案情簡介

2012年初,賣方愛爾蘭A公司與買方中國B公司談妥一筆業務。買方中國B公司以CIF術語,即期信用證付款方式,從愛爾蘭A公司進口機械設備一批,價值28萬美元,約定裝運期爲20127月。在货物装运前,经买卖双方协商,将支付方式改为120天远期付款交单(D/P 120 days after sight)。賣方于7月28日將貨物裝船,目的港中國上海港。

 2012年8月1日,卖方爱尔兰A公司将全套货运单据(包括正本和副本海运提单、商品检验证书、商业发票、保险单等)连同汇票,并附托收申请书,送交托收行爱尔兰C银行。卖方爱尔兰A公司委托C银行代为收款,但在托收申请书内,并未明确交单方式,换言之,并未明确是Documents against payment(D/P)还是Documents against acceptance(D/A),只说明请托收行通过中国代收行将单据转交中国買方B公司。同时规定:请中国代收行在中国買方B公司付款以前,通过爱尔兰托收行C银行与卖方爱尔兰A公司先行联系,听候卖方A公司的进一步指示。爱尔兰托收行C银行在安排寄单时,也没有将卖方A公司提交的商业汇票附在寄出的单据内。托收行C银行在致中国代收行浙江D银行的托收指示书上,关于付款方式,明确注明:Promissory payment at 120 days sight(120天远期承诺付款)。

代收行浙江D銀行收到意大利C銀行寄來的單據後,及時通知了買方B公司,要求其對單據進行審核。後經買方B公司要求,浙江D銀行憑B公司出具給代收行D銀行的保函,將全套商業單據交給買方B公司。B公司出具的保函擡頭是代收行浙江D銀行,保函的內容要點是:B公司可先將全套單據取走,同時保證到期准時將全部貨款付給D銀行。于是,買方B公司憑從D銀行借到的單據,將貨物從上海港倉庫提走。

買方B公司出具的保函的最迟付款时间是2013年1月15日,但買方B公司在到期后,并未向银行支付货款。D银行几次催促B公司付款,都被B公司以货物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为由拒绝了。D银行无奈,只能将这一情况通过爱尔兰托收行C银行通知了爱尔兰A公司。

2016年初,卖方A公司经与買方中国B公司多次协商无果,通过委托上海一家律师事务所为代理人,将代收行浙江D银行告上法庭,要求D银行支付全部货款,并赔付几年的利息。卖方A公司提出的事实理由是:托收委托书及托收指示书上明确规定,支付方式是Promissory payment at 120 days sight,但代收行浙江D银行擅自将单据交给買方B公司,违反托收指示,导致全部货款无法收回,对此浙江D银行应负全部责任,应赔偿A公司所有损失。

浙江D银行则反驳:作为代收行,浙江D银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为它是根据托收指示书办理业务,在托收指示书上明确“Promissory payment”,即所谓“承诺”付款,只要付款人承诺到期付款,银行即可将单据交给付款人,也就是買方B公司。D银行在得到B公司付款承诺的前提下,将单据交给B公司,如此操作并未违反托收指示书的规定。因此D银行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最后,案件提交某省高等法院。根据合同适用的相关国际贸易惯例,法院判决D银行赔偿A公司的所有损失。

二、案情簡析

根據《托收統一規則》(URC522)第4条b7款和b10款可知,交单条件和付款方式分别是托收指示书中的两个不同栏目。交单条件栏目是明确代收行应该在什么条件下才能将单据交给付款人,付款方式栏目是明确付款人应在何时凭什么付款。在本案中,托收指示书仅仅明确了付款方式是:Promissory payment at 120 days sight,而未明确交单方式是Documents against payment(D/P)还是Documents against acceptance(D/A),因此,客观上无法根据托收指示书直接判断该笔托收业务的交单条件。所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代收行D银行的交单方式,即代收行D银行应在什么条件下,才可以向付款人B公司交出单据。

根據《托收統一規則》(URC522)第4条b7款,代收行交单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承兑交单(Documentary against acceptance)或付款交单(Documentary against payment),另一种是“凭其他条件交单”。托收委托人的责任是填写托收指示书,以保证清楚明确地描述交单条件,否则银行对于由此而发生的任何后果不负责任。

本案中,托收委托人愛爾蘭A公司未在托收指示书中明确交单条件究竟是D/P远期还是D/A,而只是口头交代要爱尔兰托收行C银行将单据通过代收行浙江D银行转交中国買方B公司。同时还规定:中国買方B公司在付款前,应请代收行D银行通过托收行C银行与卖方A公司先行联系,听候卖方A公司的进一步指示。

那麽,這一筆未明確具體交單方式的托收業務,到底算是D/A、D/P遠期,還是憑其他條件交出單據呢?

根據《托收統一規則》(URC522)第7條第2款:“如果托收包含有將來日期付款的彙票,托收指示應陳述商業單據是憑著承兌(D/A)或憑著付款(D/P)而交給付款人。如果沒有這樣的陳述,商業單據只能憑著付款而交出,代收行對于延遲交單的任何後果不負責任。”

由此可知,承兌交單(D/A)的構成要件:一是托收單據要包含遠期彙票和商業單據;二是托收指示書中必須有承兌交單(D/A)的明確指示。如無此明確指示,則只能視爲付款交單(D/P),而不是承兌交單(D/A)。

根據《托收統一規則》(URC522)第7條第2款,D/P遠期的構成要件,一是托收單據要包含遠期彙票和商業單據,二是沒有明確的承兌交單(D/A)指示。只要具備上述兩項條件,則無論交單方式一欄有無明確的D/P遠期指示,均可視爲D/P遠期。

根據《托收統一規則》(URC522)第4條b7款,“憑其他條件交單”是指除了D/A和D/P之外的第三種交單方式。雖然《托收統一規則》中對這種交單方式的構成要件沒有明確說明,但可以用排除法合理推斷該交單方式的構成要件。首先是托收單據中只有商業單據,其次是交單方式一欄沒有D/A和D/P的明確表示,第三是托收委托書中有明確的“憑其他條件交單”指示的說明。

根據案例可知,該筆托收業務的托收指示書中,既無遠期彙票,又無“承兑交单”(D/A)的明确指示,所以该笔托收不能构成“承兑交单”(D/A)。同时,虽然交单条件一栏是空白,但由于缺乏远期汇票(汇票让爱尔兰托收行C银行在寄单时扣下),因此也无法构成远期付款交单(D/P远期)。由于付款方式一栏是Promissory payment at 120 days sight,因此,可以判定该托收更不是“即期付款交单”。所以,可以认为该托收的交单方式既不是付款交单(D/P)也不是承兑交单(D/A)。

另外,根據托收指示書中的規定,代收行浙江D银行在中国買方B公司付款前,应通过托收行C银行与卖方A公司先行联系,听候卖方A公司的进一步指示。所以,可以判定该托收只能是第三种交单方式,即“凭其他条件交单”。

在本案中,國內代收行D銀行收到愛爾蘭托收行C銀行寄來的單據後,通知B公司審單,後來經B公司要求,憑B公司出具給D銀行的保函,將全套單據交給B公司。根據代收行D銀行的上述行爲可知,因缺乏遠期彙票,無法提示付款人B公司辦理遠期彙票的承兌,D銀行根本無法按D/A業務處理。更非其抗辯所言,只要B公司承諾付款即可對B公司交單。同樣因爲缺乏遠期彙票,D銀行也無法按一般的D/P遠期業務處理。

D銀行在處理該筆業務時,究竟是按哪種交單方式操作的呢?

看看D银行的具体操作就明白了。D银行先根据B公司的请求,让B公司凭以D银行为抬头的保函借走单据。等到付款日,再要B公司付款给D银行。需要指出,B公司出具的保函并不是规范的信托收据(Trust Receipt,简称T/R),该保函只是其作用与信托收据相似。一份规范的信托收据通常应该明确出据人愿以代收行的受托人的身份,代为提货、报关、存仓、保险、出售,同时承认货物所有权仍属银行。而在B公司出具的该保函中,并未明确这些内容,只承诺到期付款。据此可以认定:D银行在这笔业务中的操作手法,實際上是不規範的“付款交单凭信托收据借单”(D/P T/R)。

根據托收指示書的指示,作爲代收行的浙江D銀行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收到單據後,先聯系愛爾蘭托收行C銀行與賣方A公司取得聯系,再作進一步處理。但是,實際上代收行浙江D銀行並未這樣做,而是憑B公司的保函擅自將單據先行借給了B公司,最後導致貨款落空。浙江D銀行未經賣方A公司的授權,便擅自憑保函借單給B公司的行爲,已構成越權代理,並因該越權行爲直接導致A公司的貨款落空。所以,A公司的貨款無法收回,應由D銀行負直接責任,D銀行要向A公司賠償全部損失。需要指出,代收行D銀行輕易答應B公司憑保函換取單據的要求,並且實際借出單據,同時采取憑保函借單這種不規範的操作方式,這跟代收行D銀行相關人員的業務素質和風險管控缺失有很大關系。

三、幾點借鑒

上述這起因代收行擅自借單給進口商導致出口商貨款無法收回的托收業務糾紛案例,帶來許多反思。

出口商愛爾蘭A公司不在托收指示書中明確其交單方式(如具體的D/P遠期或者D/A),卻選擇一個不常用的交單條件,即“憑其他條件交單”,原因何在?

據了解,在包括愛爾蘭在內的部分歐洲銀行有一個操作慣例,即將D/P远期视作D/A。如果出口商愛爾蘭A公司在托收指示书中,明确按D/P远期操作,则按其银行惯例,只要買方B公司在远期汇票上承兑,代收行便可将单据交给買方,而日后買方究竟是否到期付款,则完全取决于買方的支付能力和支付意愿,而这就可能给卖方带来类似于D/A的较大的收款风险。为避免这种风险,在远期付款的情况下,出口商愛爾蘭A公司根据该国的银行惯例,只能选择不太常用的“凭其他条件交单方式”。托收行爱尔兰C银行也尽力避免给代收行D银行提供按D/P远期或D/A(二者在其眼中没有区别)操作的机会。比如,C银行在安排寄单时,将A公司提交的远期汇票扣下,这样,買方B公司便无法通过承兑远期汇票而从代收行D银行直接取走单据。由此可见,卖方A公司及其托收行C银行实际上都在尽力避免承兑交单(D/A)所可能导致的收款风险。

那麽,托收業務的代收行在遇到托收指示書指示不明的情況時,究竟應如何操作呢?

從相關銀行的成熟經驗看,一旦面對這種情況,作爲代收行,務必要小心謹慎,最好直接聯系托收行,在獲得必要的指示後再進行操作,以免給自身帶來不必要的風險。托收業務各當事人之間實質上是一種委托代理關系,托收行在接受出口商(委托人)的托收委托書後,雙方之間就形成了委托代理關系。同樣,在代收行接受托收行的托收指示書後,雙方之間也構成了委托代理關系。代理人有義務按各自的委托指示辦理,若有越權行爲致使委托人受到損失,代理人應負全部責任。

此外,托收業務的代收行在何種情況下可以憑信托收據(T/R)借單給進口商呢?

這裏要分兩種情況:是在獲得托收業務委托人的明確授權後,代收行憑信托收據借單給進口商是沒有風險的。然而,在未獲得托收業務委托人明確授權的情況下,代收行就應慎重使用憑信托收據借單給進口商的做法。未獲得委托人明確授權的憑信托收據借單,是代收行給進口商憑信托收據提貨的一種資金融通方式,這一操作與出口商和托收行無關。如果代收行在對外借單後,到付款日進口商拒不付款,代收行就應對出口商和托收行負全部責任。所以,對代收行來說,這種做法顯然存在風險。因此,代收行在接到來自進口商的這種借單要求時,務必嚴格審查進口商資信。只有對資信較好的進口商,或在進口商提供足夠的擔保或抵押的情況下,才可酌情辦理該項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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